
第8章 异端
离开地藏庙,就像现实宇宙和虚无的世界的一条界限被踏过那般,使有着灵能的博雅也能感觉到那种不舒感。
她坦然说。“这里和我祖父的房间有点像,但是又完全不同。”
她的灵能级别应该在正序的第3-4级,也就是比普通人强一点,仅仅会被归于有着强运或特殊点的普通人这里。
坦然说这样的人如果不受灵能训练,或这辈子没有被强大的外力激发灵能,那么终生也不会因自己的力量而受苦。
但扳手其实很清楚,她的祖父算是无意中给自己的子嗣做了一次灵能启蒙。
他对此沉默不语,快速向前,就像拨开一阵迷雾那般,不知何时一座废弃的公路隧道就在他们面前浮现。
说是浮现有点奇怪,毕竟那么庞大的东西不可能消失,也不可能是海市蜃楼。
如今在那些山峦中,在那些若隐若现,隐藏在夕阳后因寒冷升起的迷雾中的,一座破败且由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建筑物。
这里看起来荒废了有足足一个世纪那般,但实际上也就十年多,造成公路和混凝土大规模溃败的东西应该是那些翠绿色的爬山虎,草根和虎杖。
坦然说这比起卡塔昌的绿色地狱相差甚远。
但其中最让人恶心的是,是那差不多足够两台黎曼努斯坦克同时开过的隧道。
内部漆黑不见光芒,月光和手机手电筒粗糙的照明度亦然不够。
就像一个黑洞把一切都吸进去,却也没任何的动静。
一股子略带腥臭味的风从里面时不时传出来,味道就像有一条鱼死在里面了。
扳手略微抬头,看着面前漆黑的穿山洞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靠着堪称微弱的照明,他们能看见面前的隧道就像有什么东西保护那般。
那些野蛮生长的爬山虎和草木在靠近隧道墙壁的一瞬,就不再开始生长,只留下一条泾渭分明的分界线,就像告诉人们。
这里危险。
博雅女士此刻一直在胸口划着十字架,念着阿弥陀佛,然后说。
“等我回家就请最好的师傅做油豆腐孝敬您……”
对于这个世界信仰略有了解的扳手不由得疑问,她到底是信的啥?
不过他还是拉着意外怕鬼的大小姐走入这个该死的地方。
可能是因为沼气之类的有毒气体,和这里阴暗冰冷的环境,隧道内部的墙壁看起来恍如隔世。
可能是为了照顾大小姐的感情,扳手就对着空荡荡的隧道喊道。
“赞我人主,圣芒常在,赞我王座,圣哉泰拉!”
然后举起手里浸泡圣水的帝国天鹰,依靠那些东西反射光芒,将手机的光变得散漫且覆盖隧道一侧。
就像光芒驱散黑暗,就像恶魔已知恐惧,那些不好的感觉一瞬开始消散。
但两个人向前走了几步,水袋突然破开,帝国天鹰落在地上。
那些东西发出液体坠落和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手机手电筒也突然被关闭!
此刻扳手马上捡起地上天鹰,同时喊道。
“别离开,抓住我的衣服!”
扳手最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扣在他的衣襟,但冰冰凉凉并非活物,大概也就清楚他还是说晚了。
不过这也算让他松了口气,毕竟所谓恶魔,所谓亚空间实体,说白了可怕,说清楚也没那么吓人。
所谓灵能无非就是大鱼吃小鱼的野蛮游戏,如果那个怪物不敢动他,那么其灵能也不过帝国标准之下。
当他重新打开手电筒,就不出意外看到一节弯曲钢筋扣着他的衣角,上面还有黑褐色的锈铁。
那大概是血液干枯后的痕迹,这钢筋大概曾杀死过人,可能是在连环车祸中,也可能是那恶鬼的小把戏。
扳手哪会怕这个,举起手就抓住钢筋,动起灵能,把整个扭曲的钢筋硬生生从松动的混凝土里面用念力拔出来。
然后他一只手握住钢筋,一只手拿着手机,快步向前走去。
道路上许多车祸后的痕迹开始变得明显,废铁碎片和公路混凝土的渣滓变得越来越多。
说来有点硌脚,但灵能实在是好用,扳手只是眼眸微弱发亮,那些东西就像有了主人似的向他两侧移动。
就像君主在走过属于他的地方,而那些卵石碎屑反而成了他的臣子。
另一边博雅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她先是被水袋破碎和眼前一黑吓得失声,就听到扳手的喊叫,再抓住一侧不知什么东西。
然后她开始跟着那块布料跑,跑……
直到她的手机开始再次发光,她才看得清楚自己跟着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那是一只亚空间生物,身材矮小,躯体扭曲,皮肤白皙,质感如同橡胶。
弯曲的关节上挂着类似于人类手掌拉长后的奇怪器官,长长如剃刀似的爪子就明晃晃在手机光源下反着光。
脑袋像个怪物,也像个人,就像一个尖嘴猴腮的玩意生了个人脸,歪七扭八的挂在橡胶似的身体上。
说是模型,但每一块肌肉都在蠕动,说是非人,偏偏有个人脸,穿着破破破烂的灰色体恤和短裤。
这玩意就是成年男人看到也得吓个半死,何况这里黑乎乎一团。
博雅忍着恐惧没有叫出来,就像没有发现这个怪物那般,张大眼睛,继续跟着它向前。
她一只手拿起竹刀,一只手逐渐发力。
可说是勇敢不如说是恐惧,她只是握住那破破烂烂的衣服向自己怀里一拉,然后那怪物真的向后露出自己的后脑勺。
她练过剑道也知道,只要是人形的玩意,或者活着的,后脑勺结结实实被打一下绝对不好受。
她握住竹刀大喊。
“面!”
刀刃带着破空声划过潮湿阴冷的空气,然后不出意外的,一声闷且恶心的声音出现。
“噗”
可那怪物就像没有感觉似的,脑袋被竹刀劈砍弄断整个耷拉下来。
瞳孔就像猫似的眼睛却死死的看着博雅。
博雅纵是武家后人也被吓到了,何况那玩意就像得了麻风病似的,还一抽一抽的向她抓过来……
千钧一发时,一根弯曲钢筋直接将那怪耷拉的脑袋整个砸下来。
然后扳手的声音传来,说着。
“我可能没教你,但对付这玩意不能只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