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教育:学有所教各展所长
近年来,“寒门难出贵子”的讨论在社交媒体上甚嚣尘上,关注教育公平无可厚非,但要知道,今天我们习以为常的九年义务教育放在历史发展的长河之中,已然是一个非常伟大的创举。
“我以为自己出身寒门,结果古代的寒门是指势力较低的世家、没落的贵族;想想自己应该算是庶民吧,结果古代有房有地的人才叫庶民;在古代,没房没地的人叫‘流’,没有正当职业的人叫‘氓’。”这则互联网上的自嘲段子,以一种调侃的方式说明了一个问题:今天能够接受教育的绝大多数普通人放到古代是没有受教育资格的。
扫盲运动:人类历史上的奇迹
在1952年全军运动会赛跑现场,起跑线上的运动员不起跑,却在纸板上写字。原来,起跑不用发令枪,谁先写出规定的几个字,谁就可以起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当时很多运动员都是文盲。
新中国成立之时,全国5.5亿人口中有4亿多都是文盲,文盲率高达80%,农村的文盲率更高,达到了95%以上,有些地方甚至十里八村都找不出一个识文断字的人来。如此高的文盲率,在今天看来是非常难以想象的。文盲,不仅严重制约着个人的发展,同时也成为中国发展道路上的拦路虎。
“黑格隆冬天上,出呀出星星。黑板上写字,放呀么放光明。什么字,放光明?学习,学习二字我认得清。”在20世纪50年代,这首《夫妻识字》曾风靡大江南北。当时,无数人就是唱着这首歌,走进了扫盲班的课堂。
实际上早在1945年,毛泽东就在党的七大上明确指出:从80%的人口中扫除文盲,是新中国的一项重要工作。新中国成立后,一场轰轰烈烈的扫除文盲运动便在全国范围内展开。扫盲班遍布工厂、农村、部队、街道,人们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投入到学习文化的热潮中。
正如陈毅所说,“扫盲是使6万万人民睁开眼睛的工作,非干好不可”。从1949年到1960年,约有1.5亿人参加了扫盲和各级业余学校的学习。新中国成立后的十几年中,先后有近一亿中国人摘掉了文盲的帽子。如此大规模并卓有成效的扫盲运动,创造了人类历史上的奇迹。
时光回溯
新中国成立之初,广大人民因为不识字,发生过不少令人啼笑皆非的事。
1949年初秋,一封紧急密信送到黑龙江省宁安县某村村长手上。村长不识字,连夜挨家敲门找人来读,可村里识字的人太少了,更别说是读信了。终于,村长找到了一个号称“秀才”的村民,“秀才”看完信,很快就逃跑了。原来,这是一封“追凶密信”,信中让村长监控的疑犯正是“秀才”本人。因为不识字,结果放走了敌特。
学有所教,让下一代过上好生活
要让下一代过上好生活,首先要有文化,文化知识不是凭空而来的,而是需要营造一个学有所教的良好教育环境,只有这样,人人才能各展所长、拥有人生出彩的机会。
“要把发展教育扶贫作为治本之计”,“要做到全村最好的房子是学校”,“让每一个孩子带着梦想飞得更高更远”——教育兴则国兴,教育强则国强,教育一直被放在优先发展的战略位置上。
30多年前,乡村学校被形容为“黑屋子、土台子、泥孩子”,“远看像破庙,近看是学校”。
1984年,时任河北省正定县委书记的习近平骑车来到北贾村小学察看校舍。这个北贾村在当地还算富裕,但是小学的景象却是破败不堪:
坍塌的大门,无人修葺,老师、学生就从墙上的一个大窟窿进进出出;
一条马车、拖拉机来回驶过的大道就算是操场,嘈杂而且危险;
因为风吹雨淋,十几间教室房顶的瓦片都快掉完了,没有一扇窗的玻璃是完整的,教室门要关关不上、想开开不了;
育红班的教室里,孩子们挤满一屋子,凳子不够坐,有的孩子只好坐在地上……
“至少先要有院墙、灯泡、玻璃,有木头的课桌板凳。”习近平要求当晚就开会落实整改,“教育关系着子孙后代,要做到全村最好的房子是学校。”
今天,从大城市到中小城市,再到乡镇,每一所学校的校舍都窗明几净,校园设施完备,图书室、实验室、音乐室、多媒体教室一应俱全。每个人都可以在教育的助推下获得更多人生出彩的机会。
教育正在阻断贫困代际传递
“历史地看,解放以后,特别是十年来的教育事业的发展是可以引以为豪的。解放以前的穷乡僻壤,现在都办起了学校,农民娃娃上大学也不是新鲜事了。但是不是就可以沾沾自喜了呢?我看不能!”
在《摆脱贫困》一书中,习近平专门谈到教育上的马太效应:越穷的地方越难办教育,但越穷的地方越需要办教育,越不办教育就越穷。这种马太效应,实际上也是一个穷和愚互为因果的恶性循环。
农村地区、贫困地区的孩子,让他们接受良好教育,是扶贫开发的重要任务,也是阻断贫困代际传递的重要途径。治贫先治愚,把贫困地区的孩子培养出来,这才是根本的扶贫之策。
坐落在海拔2700米的高山上,四川省昭觉县的瓦吾小学终年云雾缭绕,被称作“云端小学”。它所在的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昭觉县阿并洛古乡,曾是一片饱受毒品戕害的悲伤之地,也是我国深度贫困版图上的一个小点。
在这片被悬崖峭壁围绕的土地上,曾有数以百计不通公路、几乎与世隔绝的“悬崖村”,孩子们求学之路异常艰辛。2018年7月,沿着校门口的路,彝族少年阿作伍勒第一次离开家乡,坐着动车来到南京参加足球友谊赛。他的家族里,从未有人走得这样远。曾经被层层山峦遮挡的教育之光,照耀着孩子们幼小的心灵,孕育着无边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