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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行路:大道如虹通畅八方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巴蜀之地与关中相隔两条山脉,一个是秦岭,一个是大巴山,独特的地理环境,使得两地通行异常艰难。尽管古人开凿出了“金牛道”“子午道”“连云道”“祁山道”,但蜀道穿越秦岭和大巴山,山高谷深,道路崎岖,难以通行,也正是如此,诗仙李白才发出了“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的感叹。
今天的巴蜀之地,交通线纵横交错,川藏公路、雅康高速、成渝高速、雅西高速、京昆广陕高速;成渝铁路、宝成铁路、成昆铁路;成都双流国际机场、稻城亚丁机场、九寨黄龙机场、西昌青山机场……密集的交通线路,出川、入川都变得非常快速、便捷、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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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为川藏公路,右为成昆铁路
古代人们出行靠马、骡等牲畜,道路崎岖,出行缓慢,那时出远门就是一场生死大冒险;新中国成立后,随着交通行业的发展,自行车、公共汽车逐渐成为普通民众的交通工具,出行的安全性得到了保障,效率也有所提高,但出远门依然不是件容易事。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用40多年时间,从时速不到40公里的绿皮车,迈入时速350公里的高铁时代,目前我国高铁已经占到了世界高铁总里程的三分之二。高速公路也在改革开放的40多年里,实现了从无到有,17.7万公里总里程,排名世界第一,如果要跑完它,一辆时速120公里的车,需要昼夜不停跑61天。民航也有了大发展,1978年,我国民航只有70个机场,而且平均每个机场只有2.3条航线,现在,不光机场数增加了两倍多,平均每个机场也有了近20条航线。
如果说前些年,更注重的是交通设施的建设规模和速度,那么党的十八大以来,则是质量和效率并重。我国现有的近三分之二的高铁线路、一半以上的定期航班的航线里程,以及近三成的高速公路,都是集中在2012年至2017年五年间建起来的。
出门有路:农村公路“村村通”
西大留村地处晋州市南部,距离市区15公里,全村现有6个自然小组,户籍人口1916人,常住人口约1200人,耕地2874亩,村民以种植葡萄、黄冠梨、桃树等为主要经济来源。
以前村民们去地里采摘水果是一件非常费力的事,道路坑洼不平,尤其是一到下雨天,更是泥泞难行。村民们去地里摘果非常不方便,一到水果上市季节,村民就发愁,由于路不好走,导致水果价格也一路走低,村民们多有怨言,很是苦恼。
“以前的泥土路,坑坑洼洼,有的地方很陡,有的地方又很窄,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脚泥,一到水果采摘季节,运输葡萄就掉粒,梨经常烂掉,卖不上好价钱。”村民高考介绍,现在有宽敞、平整的水泥路,再也不用担心下雨天了。
如今,村里原本3条高低不平、泥泞难行的田间路,得到了修缮与硬化。西大留村田间路修好以后,村民们可以将电动三轮车直接开到田间地头施肥、浇水、摘果。
西大留村的道路变化,是中国农村“村村通”公路工程的一个缩影。
革命年代,遵义的崇山峻岭守护了长征队伍;如今,绵延起伏的群山却成了发展的巨大挑战。遵义地处贵州西北角,出市区向东,经湄潭县再向东南,约两个小时,便到了遵义最边远的余庆县。
余庆是“中国小叶苦丁茶之乡”,作为贵州省生态农业示范县,烤烟、生猪、中药材等物产极具市场竞争力。可余庆横跨乌江两岸,到市府所在地遵义市,公路里程就有180公里;去省会贵阳,如果经遵义,公路里程为350公里,如果经瓮安,也得跑250公里。
先天的区位劣势让余庆成了交通死角。闭塞的交通不仅给民生带来不便,更制约了经济发展。农副产品出不去,外地游客进不来。“农民养的猪运到广州,路上要3天,运到都饿瘦了。”余庆县交通局局长文武说。
“2015年,县里通了高速,农产品运到重庆只要3个小时,到广州只要7个小时。”文武介绍,有了通村公路和通组公路后,大乌江镇的贫困村关塘村就通过电商卖上了李子,2016年关塘村实现脱贫。
屈世海种的450余亩核桃树,年产量300万斤。以前交通不便,只能用小三轮农用车把核桃往外运,运出1吨需要100元;2017年12月,梓木溪组通车,从此可以用大车往外运核桃,一次运10多吨只要200元运费。说起“组组通”公路建设带来的变化,贵州省余庆县大乌江镇凉风社区梓木溪组核桃大户屈世海满脸笑容。
从“行路难”到“出行畅”,全民奔小康
脱贫致富靠发展,发展先行是交通。农村奔小康,基础在交通。
地处滇藏交界处的云南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独龙江乡,是独龙族主要聚居地,这里山高谷深,自然条件恶劣,曾是云南乃至全国最为贫穷落后的地区。独龙江乡的道路交通好不好?乡亲们出行方不方便?习近平总书记一直记挂在心。
2014年元旦前夕,云南省贡山县干部群众致信习近平总书记,报告了多年期盼的高黎贡山独龙江公路隧道即将贯通的喜讯。
收到来信后,习近平总书记作出重要批示:“获悉高黎贡山独龙江公路隧道即将贯通,十分高兴,谨向独龙族的乡亲们表示祝贺!独龙族群众居住生活条件比较艰苦,我一直惦念着你们的生产生活情况。”
字里行间,殷殷深情。
一年后,2015年1月20日,正在云南昆明考察调研的习近平总书记特地抽出时间,把当初写信的5位干部群众和2位独龙族妇女接到昆明来见面。
傍晚时分,在驻地宾馆的会议室里,习近平总书记拉着独龙族“老县长”高德荣的手坐在一张长藤椅上,同大家围坐在一起,观看反映独龙族生产生活巨变的短片。
“原来出山要多长时间?”习近平总书记问。
“新中国成立前当地人翻越高黎贡山走到贡山县,来回要半个月;新中国成立后修通了人马驿道,一个来回要六七天;1999年独龙江简易公路贯通后,除去大雪封山,七八个小时可到县城;如今隧道通车后,3个小时就可以到县城。”高德荣说。
独龙江公路是独龙族群众与外界联系沟通的唯一通道,是独龙族同胞生产生活和经济发展的命脉。如今,公路隧道的贯通还催生了旅游业,吸引游客纷至沓来,带动当地群众脱贫致富。
时光回溯
新中国成立初期,对于县城乃至农村人来说,行,主要就是徒步。干部下乡,徒步;学生上学,徒步;走亲访友,徒步;迁徙搬家,更是徒步。那时候的人特别能走路,一天走上六七十里不在话下。
县城无公交,更无出租车。只有帮人运送行李物品的挑夫和拉板车的工人。还有“鸡公车”——乡间常用的一种独轮车,既是运输工具,也可用作交通工具。
小时候在榔桥,经常看见从县城来的车队,一行十个八个,“吱吱呀呀”,觉得很壮观。车子系质地紧密的木料制作,大大小小的榫头结构而成。一个实心木轮,上面镶裹着铁片;用的时间长了,铁片磨得雪亮。“鸡公车”可以将要运输的东西,如几袋稻谷、数根木料、砖瓦石灰、柴火家具,捆牢绑定。也可以载人,脚力不济的老人小孩、走亲戚的小媳妇,常坐这种“鸡公车”。
千里之外,地处悬崖绝壁之上的四川大凉山阿土列尔村村民出行难,也让习近平总书记念兹在兹。
“看着村民们的出行状态,感到很揪心。”2017年全国两会上,习近平总书记谈到有关凉山彝族自治州“悬崖村”的电视新闻报道时,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在各方面的共同努力下,当年6月底,“悬崖村”的村民们告别了由藤条和木棍编成的17段“天梯”,用上了2500余根钢管构成的“钢梯路”。2020年5月,村民们已陆续搬迁至位于昭觉县易地扶贫搬迁县城集中安置点的新家。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把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作为始终不渝的奋斗目标,大力推进农村地区尤其是贫困地区交通建设提速增质。
2022年我国启动新一轮农村公路建设和改造,全年新改建农村公路完工里程达19万公里,农村公路完成投资4733亿元,增速达15.6%。截至2022年,全国农村公路总里程已达453万公里,等级公路比例达96%。
“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成为历史,老百姓“出门硬化路、抬脚上客车”逐渐变为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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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网四通八达,折射中国奋进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