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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对般配的定义

昨天和陈桁时一起走路回家的后续就是我碰到了下楼遛狗的祈安,他家的狗是一只活泼的大金毛,他十一岁那年养的,金毛叫做常久,是我起的,“常久”也是“长久”,祝愿它能够和祈安待在一起好多年。

“汪汪——”不远处传来两声狗叫,我抬眼一看,常久吐着舌头欢快地摇着尾巴,身后是穿着夏季运动服的祈安。

我一直很怕狗,小的时候经过小巷子被野狗追过,自从祈安养了常久,我也一起照顾过,从小照顾到大,渐渐地也就不怕了。

祈安牵着常久往我这边走,我习惯性蹲下身揉它软乎乎的毛,“哇~这么听话,姐姐亲亲。”我捧起常久的脸,揉了揉它下巴的毛。

“你好。”

“嗯,你好。”

啊哦,我真的忘记有人陪我回来了。

我急忙回头看陈桁时,怕他有点不适应,虽然根本不会。

“谢谢你送知幸回来,我送她回家就好。”

“嗯,”陈桁时垂眸看我,平静的眼眸漆黑一片,“知幸,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好。”

今天下课让老湖叫去干活儿了,搬了点书,由于太累,我没心情留意有谁在,搬完就往外走。办公室有一左一右两个出口,左边那个直通着高一班级,路过那个门的时候,我像被驱使着,转头往里看了一眼,看见了位熟人,陈桁时也在看我,我歪头表示疑问,他摇摇头,将口袋里的手伸出来,四指往外挥了挥,让我赶紧回去。

为什么,最后一节,是数学课。我昏昏欲睡地盯着黑板上的算式,数字仿佛在跳舞,一会儿这边一会儿那边的,我在上课时唯一的希望就是多媒体旁的钟表,忘了第几次快要睡着,同桌在我耳边说,“还有一分钟。”

我立刻清醒,端坐在座位上,等待下课铃声的“救赎”。人都准备溜了,老湖完美预判,进来的时候将我逮个正着,我背起书包,屁股都离开椅子了,他推了推眼镜,笑着说:“蓝知幸同学,不用这么有礼貌,坐下吧。”

我顺着台阶下,陪笑着坐回椅子上,“好的,老师。”

老湖来是为了说召开运动会的事情的,临走还叮嘱我陈桁时去比赛的日子,好在大家都不八卦,没来问我为什么陈桁时要选我去。佳佳和祈安下课后来找我,知道这件事后似乎挺惊讶,我三言两语解释完毕,才终于过了关。

总在学校里吃饭,不免会有吃腻的时候,佳佳提建议说出去吃那家特别火的重庆烤串店,她和老板熟,让给我们留了一桌。

祈安不能吃辣,一向以清淡饮食为主,我和佳佳喜欢吃辣,但仅限于本地的辣椒,我思考了一下,重庆的烤串,大概会特别辣吧,所以在佳佳说要中辣的时候我一把捂住她的嘴,点了个微微辣。

不辣和辣的烤串老板分得很开,祈安的那盘里一点儿辣椒都没有,我和佳佳的,仔细看能看到上面有薄薄一层辣椒粉,老板真是好人啊。

可能是我的错觉,我看到某位“大家长”皱了下眉,然后起身去给我和佳佳买了瓶饮料,瓶盖都给我们拧开了,佳佳拍拍胸口,对他灿烂一笑,“谢谢兄弟。”

佳佳拿了一串鸡翅仔细打量,撞了撞我的胳膊,“诶,蓝知幸,就这么点辣椒粉,肯定没多辣你信不信?一会儿要是真不怎么辣……”

我就知道她要打赌,我扬了扬下巴,不甘示弱地双手抱胸,“我听着呢。”

“你就去帮我把前台的辣椒粉拿过来,然后……”她眼神巡视一圈,在找整蛊对象。

“嗯?不是就做一件事?”我猜到她的意图,咬着牙打断她的话,上次打赌就是去帮她要帅哥的微信,这次我实在玩儿不起了,对社恐人来说真的太可怕了。

佳佳讨好地摸了摸我的头发,“好好好,拿辣椒粉来就行。”

几分钟后。

“嘶——嘶——”佳佳皱着眉头,不断地往回咽口水,再张口呼吸,脸被辣得涨红,手在一旁不停地扇着风,我在一旁无声地张着唇瓣呼吸,重复吸气吐气的动作,希望可以得到缓解,感觉整个舌头都在烧,浑身发烫的。

好好好,微微辣都这么辣。

祈安在对面捂嘴嘲笑我们,身子一抖一抖的,都快憋抽搐了,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努力在忍耐,“大小姐们,看来今天不宜吃辣,喝了两瓶饮料了,受不了就真的别吃了,别吃坏肚子。”

我实在坚持不住了,抽了好几张纸擤鼻涕,“你要笑就笑,忍啥。”

“快吃完了快吃完了,还有两串。”佳佳吸了吸鼻子,嘴里叼着饮料吸管,手上也没闲着,一手拿手机一手拿串。

辣的不行了,生理性泪水在我的眼眶里打转,祈安独自一人吃完盘里的烤串,优雅地擦了擦嘴,见我这样,用手背探我脸上的温度,“是有点烫。”我感受到他指尖一转,长指覆上我的脸颊,手心贴近我的脸,我迷茫地对他眨眼睛。

手掌向下,停留在我的下颌线和脖颈连接处,他微微收拢手指,用两指捏住我的下巴抬起来左右查看,“嘴巴都吃肿了。”

“啊?这很正常嘛……”

“这帖子真……我天!”我让佳佳吓了一跳,祈安收手去摸桌上的茶杯,我急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佳佳把手机塞我手里,继续吃串,好像是学校贴吧的页面,帖主主页点进去只有一条视频,文案是“补作业也能吃到瓜。”点开视频,开头有个办公室门口的镜头,摇摇晃晃地转到了陈桁时脸上,我意识到这是个偷拍视角,在陈桁时的斜上方,离得很近,陈桁时的声音很清楚。

可以看出他头偏向一边,老师在低头看手里的纸张,偶尔抬头说几句话,他都很简单的应了个语气词。

“桁时,”他们班班主任看着手里的报名表,敲了敲桌子,拉回他的注意力,“你确定比赛陪同人要选七班的蓝知幸吗?”

“老师,我确定。”

“真不再考虑考虑别人了?”

“就她。”

“她的意愿呢?”

“她亲口答应的。”

老师捏着眉间,有点发愁地说,“没有规定说可以异性朋友陪着一起去,哪怕有同行的老师也一样,但也没有规定说不可以,这样吧,我帮你去申请一下看看。”

“好,谢谢老师。”

老师有所察觉地看了眼镜头,就黑屏了,我觉得那位同学应该不只是罚补作业这么轻了。

“哇塞!你都不知道,他那个眼神都快黏在你的身上了。这串更辣,这下边全是辣椒粉!!!”

是我忽略了什么细节吗?

“你怎么知道是在看我?”

“开头的那个镜头,不够明显吗?”佳佳特地拉回去暂停给我看,只是一晃而过,她就认出我了,我自己都没认出来,还得是我的好友佳佳啊。

我想起来了,这天我好像确实在办公室里看到他了,湖老师让我把练习册搬走来着,因为一直在找,所以留下了一会儿。不会真的是在看我吧?

认真算算,我和陈桁时重新认识有两个月多了,短片视频的反响很好,弹幕里都在说,我们很般配,我对般配的定义,是我和他搭档的很好,仅此而已。

我们之间的关系,该怎么说呢,我们没有去刻意地靠近对方,就像是自然而然地,和从前一样相处。

但是……他……

算了,不想了。

比我和陈桁时去隔壁市比赛的日子早到的,是我从上学时期就尤其讨厌的校运会,不针对任何人任何氛围,不过是我自己讨厌运动罢了。

提前一周选定项目,好在并不强制参加,作为什么项目都不参加的人,我动动笔写加油稿就好。祈安表面上看着温文尔雅,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知识分子,也很不喜欢运动的样子,实际上他运动能力也很强,有每天固定时间晨跑和夜跑的习惯,可谓是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青少年。

佳佳就更不用说了,从我认识她起,她的运动能力就很强,哪怕不在校队,努力练一练,就能和校队的人比上一比。初二那年,她参加跑步比赛,其中就有五个校队的,十五个参加比赛的同学,她拿了个第三名,教练都说她很有天赋,几次邀请她加入校队,她以“没有意向”拒绝了,她的确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她觉得自己吃不了苦,也没有时间精力放在训练这件事情上,她一向是个随心所欲的人。

是的,我们三个里面,就我一个“运动菜鸟”。今年她们也几乎报满了项目,我们学校里的运动会少有趣味比赛,大多都是很耗体力的项目,所以报名相对来说自由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