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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永远都不会改变

下周三开始举办,星期五下午就可以直接放学回家休息了。既然是这俩人忠实的后援团团员,我也是有任务的,平时就是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安慰安慰为学习焦虑的佳佳,陪伴一下偶尔会觉得孤单的祈安。

这几天我又多了一个“新任务”——陪他们练习,上午陪祈安去练跳高和跳远,晚上陪佳佳去练跑步,祈安为此制定了一个时间表,说怕我太累了,可以自行选择要不要来陪他们训练。

周一满课,作业多得令人烦躁,好在我们身边有祈安,佳佳和祈安还有陈桁时都学理,我学文,自习课的时候,我会经过老师同意后去“串班”,听祈安分析一道道难题,时间过得很快,我们效率极快地完成了作业。

自从上周三和陈桁时在食堂见过一次,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他周末从来不会约我去哪里,也从来不会给我发信息,我们只有在上学时偶然遇见,放学后回家路上,才能说上几句话,听老师说,他请了两天病假,我没有怀疑,一如既往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要关心吗?作为普通朋友,我认为并不需要多此一举。

“喏,”我等刚跑完三圈的佳佳休息好后才把水递给她,碰巧手机响了,我看了眼备注,按下接听,将手机贴在右耳上,“喂?”

对方没有发出声音,静悄悄地,我以为是对方手机卡顿,又问道:“喂?喂?听得到嘛?是不是卡了?”

还是没有声音,我皱着眉,忽然有点心慌,佳佳看着我的表情,“怎么了?”

我听不进她的问话,试探性地叫出对方的名字,“陈桁时。”陈桁时那边传来一声微不可察地呼吸声,不知是不是夜晚温度下降,我感觉全身短暂地麻痹了一会儿。

再想问什么,陈桁时那边已经挂断了,耳边是刺耳的“嘟嘟嘟——”声,我急忙告别佳佳,离开了公园,开电动车回了小区,路上猜测着可能的单元楼和楼层,都怪他,什么提示都没说过,这让我怎么找?我不是没问过,他嘴巴严实得很,就是不肯说。

哪里都找不到,我甚至跑出小区去了,找了他带我去过的地方,怎么都找不到。我急得满头大汗,后背都湿了些,我不停地给他发信息,打电话,我不明白,我的焦急和担忧是为什么。

爸爸妈妈发信息催我回家,我撒了个小谎,继续盲目地在小区里兜兜转转。最后筋疲力尽,我麻木地打着电话,走进单元楼,打算回家了,到我们家楼层,我隐约看到一团黑影在楼梯上坐着,我按下一旁的感应开关,与那个人对视。

忍了很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纷纷夺眶而出,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自己此时此刻看上去一定十分狼狈不堪,我缓缓垂下手,喉咙干涩,我张了张口,沙哑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你怎么不接电话?”

声控灯每30分钟就会熄灭一次,我提醒着自己时间有限,走到他身前,他的视线随着我的靠近上移,我看到他眸中一动,有些错愕,他柔声问我,“哭了?”

我咽了口唾沫,看到他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

一瞬间气愤消失无踪,我蹲下身看他,看见他消瘦的脸,忍不住蹙眉,鼻头酸涩,泪花在眼里翻滚,我竭力忍住,继续无言地看着他的脸。

他抬起手,冰冷的手掌覆上我的脸颊,把我冻得耸了耸肩,忍不住往旁边躲,他追上来,重复着刚才的动作,这一次还是很冷,可我不躲了,他说:“我忘记看手机了。”眼神静静地,像在看我,又像是在想事情,声音沙哑得像沙漠中饥渴的旅人。

他用拇指蹭了蹭我的脸颊,站起身时顺手拉了我一把,一言不发就打算往上走,我揪住他的衣摆,茫然地盯着他,“就这样?你没有其他想和我说的了吗?”

陈桁时拨下我的手,说没有,他戴上那顶深蓝色的卫衣帽子,双手抄兜,两个两个楼梯往上走,我没来由地倔强起来,努力跟上他的脚步,一次次靠近,一次次远离,我心烦意乱地抓紧他的衣袖,在楼梯的平台上扯过他的袖子,强迫他转身。

他低着头,我咬紧牙关,双手揪紧他的领口,费力地垫着脚,泪流满面的我没有一点狠劲儿,“你到底想做什么?莫名其妙地打了个电话,又不接我的电话,现在我来了,你一句没事就把我打发了?我这么好打发的吗陈桁时!我不是十一年前的我!十一年前你一声不吭地消失,现在是怎么样?你又打算玩消失吗?这招真的烂透了!烂透了你知不知道!”

他猛地抬起头,看见我右眼流下的那滴不争气的眼泪,眼里的平静和冷淡一扫而空,仿佛被我的眼泪击溃,我一下没了力气,后退两步,小声说:“我讨厌你这样……每次都这样……唔……”

好陌生的怀抱,这是我被他拥入怀中的第一想法,我感受到他动了动,把脑袋搁在我肩膀上,抱得很紧。“你干嘛……别想蒙混过关……”

我用残留的理智推着他,他一边说“好了好了”,一边蹭我的颈窝,那时候我真的让他这个动作整懵了,好像小狗,头发软软的,人也乖乖的。

想起刚才找他出了很多汗,我收回放在他腰上的手,转向他的胸口,胡乱地推他,“不是……陈桁时!我出了很多汗!”

“没事。”

一点都没推开,我却重新满头大汗,“我有!”

“就抱一会儿。”

“哦……那你不准乱闻啊,真的很冲。”

他放在我腰上的手戳了两下我的脊柱,“哪有。”

“喂,你干嘛啦。”我又推他,想起爸妈在家,虽然隔音效果好,但不免会有邻居或者其他住户下楼,我们在这里搂搂抱抱的,可能会被说闲话,我拍拍他的腰,“哎,我们先换个地方好不好。”

“嗯?”陈桁时好像缓和得差不多了,他松开我,“去哪儿?”

小区内都找不到方便说话的地方,我和妈妈说了一声,让陈桁时开电动车载我去了远一些的百花公园,我抓着他腰间的布料,中间隔着安全距离,他的背很宽,比起小的时候,这样的对比太过于明显,即便我遇到的是已经十七岁的陈桁时,我也仍然能在他身上看到一些小时候的痕迹。

陈桁时会不会也有同感呢?是啊,时间都过去很久了,他个子长高了,大概有一八几,肩宽了很多,喉结明显,五官也越来越清晰流畅,什么都变了,那还剩什么没变呢?

我抵着他的背,感受到他绷紧了身子,情绪驱使我用双臂抱住他的腰,我的泪打湿了他的后背一处,喃喃道:“还有什么没变呢?”

下车的时候,他拉住我的手,欲言又止地要问什么,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逃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出来的时候,陈桁时在踢着地上的石子玩儿,我们走在公园道里,每一盏路灯都在尽职尽责地发着光,我听见陈桁时说,“知幸,还有很多东西都没有变,也永远都不会改变。”

“例如呢?”我停下脚步,好奇他的答案。

陈桁时在很多人眼里既神秘又冷淡,在我这里不是,尽管我们只认识了四年多,我仍然有这样的自信,从重逢到现在,他的情绪都明明白白地展露在我的面前。

除了没说出口的话,我都能猜到他的想法和情绪,可是有一个眼神我一直都没有看懂,有隐忍有小心有期待,交杂在一起,就比如现在,他格外认真地看着我,紧盯我的眼睛,试探我的情绪,猜测我的想法,终于随着他开口松懈——

“我对你的关心、在意,和无论是情绪还是想法上的坦诚相待,现在也一样毫无保留地铺开在你面前,以前给你的所有,现在也一样只属于你,这永远都不会改变。就像以前我们是朋友,现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