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投名状，成就：血勇
年轻官兵眼睁睁看着同伴的脑袋被砸得稀烂，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蹿上天灵盖！
“啊！”
他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手中的佩刀“呛啷”一声抽出，刀尖颤抖着指向苏牧。
“反、反了！你敢杀官差？！”
他声音发颤，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
“快上啊，给我拿下他，我回去给你们请功！”
然而，寒风呼啸的破庙前，剩下的几个囚徒只是瑟缩着，互相看看，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帮官兵？
这两个官兵平日里如何对待他们，他们心里清楚得很！
鞭打、辱骂、克扣本就少得可怜的食物……
如今看到一个官兵惨死，他们心中除了恐惧，就只有快意！
更何况，苏牧一下下把疤脸脑袋砸烂的狠厉模样，已经震慑住了他们。
他们也都是被抓良冒功的庄稼汉，哪不敢和一个亡命徒血拼！
年轻官兵见无人响应，心中更加慌乱，握着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但是，他毕竟有刀在手。
苏牧纵使血气上涌，却也没有轻易，直接扑上去和他拼命。
他知道，如果自己受伤了。
在这天寒地冻的雪夜，迎接自己的，只有死亡。
就在这时！
一个不起眼的年轻囚徒，忽然从背后，朝着年轻官兵狠狠扑了过去！
他没有什么章法，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了年轻官兵的双腿猛地一拽。
“呃！”
年轻官兵猝不及防，惊叫着倒下，手中的佩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雪地里。
好机会！
苏牧眼中厉色一闪！
他几乎是本能地扑了上去，捡起掉落在雪地里的佩刀。
冰冷的触感传来，此刻却给足了他安全感。
“不！饶……”
年轻官兵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苏牧没有丝毫犹豫，紧握刀柄，用尽残余的力气，狠狠地一刀劈下！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年轻官兵身体猛地一抽，生机迅速消散。
又杀了一个！
苏牧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在疯狂跳动，滚烫的热血在体内奔涌。
【成就结算中……】
【达成成就：血勇】
【成就描述：你不再被动承受，以凡人之躯，对压迫者挥出了反抗之刃，鲜血激发了你骨子里的勇气】
【成就加成：你的力量永久提升5%】
新的面板信息在眼前浮现，苏牧握刀的手紧了紧，似乎添了几分力道。
但很快，他就无暇细思。
绝境接触，饥饿感瞬间袭来，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他一手握刀，一手迅速在那年轻官兵身上摸索起来，很快找到了两个被黄纸包着的粗面饼，还有一个半满的酒葫芦。
顾不得许多，他一口咬烂黄纸，拿着硬邦邦的饼就往嘴里塞。
饼又干又硬，剌得嗓子生疼，但他却大口大口地咀嚼、吞咽，恨不得直接把它塞到胃里。
他又拿起酒葫芦，咬掉塞子，仰头灌了几口。
劣质的水酒辛辣刺喉，却像一股暖流，迅速驱散了腹中的寒意和胃里的灼烧感，让他冻得快要麻木的身体逐渐回暖。
爽！
吃了一张饼，喝了点酒，苏牧感觉恢复了几分力气，混乱的思绪也稍微平复，理智逐渐回笼。
他看向旁边那个扑倒官兵、此刻正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年轻囚徒。
苏牧沉默了一下，将剩下的那张饼递了过去。
“你叫什么？”
那囚徒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一把抢过饼，也顾不上脏，同样狼吞虎咽起来。
“我、我叫林寒。”
苏牧点点头，低头时，看到了自己手腕、脚踝上依然存在的镣铐。
冰冷的触感，沉重的现实。
杀了两个官兵，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留在这里，等于是等死。
无论是官府追查，还是马匪去而复返，他都难逃一死。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去哪？
苏牧不知道。
荒山野岭，天寒地冻，还带着镣铐，他能跑远吗？
但无论如何，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
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
苏牧打定了主意，握紧了手中的佩刀，正准备招呼林寒一起离开。
有个帮手，总比没有好。
两个人都杀了官差，是一条绳上蚂蚱。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阵密集而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正朝着破庙的方向迅速奔来！
声音越来越响，仿佛闷雷滚过雪地。
苏牧心中一紧，连忙躲到残破的庙墙后，悄悄探头望去。
只见远处的雪地里，出现了十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身影，个个身穿皮袄，手持兵刃，马背上似乎还驮着不少鼓鼓囊囊的包裹。
火把的光芒跳跃着，映照出他们凶悍而疲惫的面孔。
他们行进的方向，正是从定安城那边，朝着寒山深处而去！
马匪！
是盘踞寒山的那伙马匪！
想起之前疤脸的猜测……
看来，正是他们不知道走什么路，下山捞了一笔，现在正要回山寨！
苏牧的心脏猛地一跳。
留下，死路一条。
逃跑，带着镣铐跑不远，多半也是死。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拼了！
苏牧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他弯腰，抓起那个被他砸烂脑袋的疤脸官兵的头发，将那颗血肉模糊的头颅提了起来！
然后，他提着人头，握着佩刀，拖着沉重的镣铐，猛地从破庙的阴影中走了出去，拦在了马队前进的道路中央！
马匪越来越近。
“吁！”
为首的独眼马匪猛地勒住缰绳，竟然停了下来。
寒风卷着雪沫，吹动着苏牧单薄的囚衣。
“小子，你是什么人？敢拦老子的路？”
独眼马匪眯起那只仅存的眼睛，声音粗犷，带着一股煞气。
苏牧将手中的人头往前一扔，任其滚落在雪地里。
他指了指地上那颗头颅：“听闻好汉们盘踞寒山，替天行道！”
“小子苏牧，愿投奔好汉麾下，只求一口饱饭！”
“这官差，就是我的投名状！”
独眼马匪看着地上的官兵尸体，又看了看苏牧，以及他身上明显的镣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饶有兴致的笑意。
“哦？杀了官差来投奔老子？”
他嘿嘿一笑，猛地一踢马腹，靠近了几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苏牧。
“胆子倒是不小！”
独眼马匪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马刀毫无征兆地劈下！
凌厉的刀风扑面而来！
苏牧瞳孔骤缩，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可马匪的刀却快到不可思议，他刚要有动作，刀就已经劈了下来！
然而，那刀并未砍向他的要害。
铛！铛！
两声脆响！
精铁打造的镣铐，竟被他一刀劈断！
苏牧只觉手上一轻，心中巨震，抬头看向独眼马匪。
“够狠！老子喜欢！”
独眼马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子，你叫苏牧是吧？老子准了！”
他收回马刀，拍了拍自己的马：“上马！跟老子回山寨！”
“记住了，老子叫洪坤，是寒山二当家！”
苏牧指了指林寒：“他也帮我杀了一个。”
林寒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同样走上来，磕了个头。
这时，破庙里剩下的几个囚徒也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冲了出来，跪在地上磕头。
“好汉饶命！好汉收留我们吧！”
“我们也愿意跟着好汉！”
洪坤扫了他们一眼，似乎有些不耐烦，他伸手指了指身后的一个马匪：“你，带上那个小子。”
“其他人给我跟上，动作快点！”
“跟不上，就别怪老子不管你们。”
苏牧不再犹豫，抓住了洪坤的手，被他直接拽上了马。
“走！”
洪坤一声令下，带着队伍，朝着寒山深处，疾驰而去。
破庙，再次恢复了死寂，只留下两具尸体和满地狼藉，很快便被风雪渐渐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