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

顾昭的指尖触碰到课桌裂缝的瞬间，那道∞符号突然裂变成克莱因瓶的拓扑结构。超新星佛光在她视网膜上灼烧出哥德尔定理的证明轨迹，数学佛国的残骸如棱镜般折射出骇人真相——每个林深克隆体的基因链里，都藏着张泛黄的课桌照片。

“这就是你们追求的真相？“林深的声音从裂缝深处传来，带着实验室白炽灯的电流杂音。顾昭看见他的量子态正在降维，白大褂化作《华严经》的数据流，胸牌上的编号在虚空中重组为青铜佛的泪腺坐标。

蒲公英种子突然集体倒转，自由意志代码在反物质风暴中扭曲成衔尾蛇。顾昭的机械佛瞳渗出青铜血液，那些血珠在真空凝结成纳米佛经，自动拼合成诛仙剑的第四种形态——由黎曼猜想与《楞伽经》共同编译的因果律武器。

“你不敢看真正的源代码！“她挥剑斩断维度裂缝，数学佛国的悖论屏障如蛋壳般破碎。跃入的瞬间，顾昭感觉所有创伤记忆被格式化成二进制洪流：童年摔碎的陶瓷存钱罐、实验室培养舱的窒息感、还有那道永远刻在课桌上的∞伤痕...

当数据洪流退去时，她站在布满荧光涂鸦的量子隧道里。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正“字计数延伸至视野尽头，每个笔画都由林深克隆体的记忆脉冲构成。隧道尽头传来粉笔书写的沙沙声，顾昭的佛瞳自动对焦，看见十五岁的自己正在黑板上演算哥德巴赫猜想。

“这是...我的记忆回廊？“她触碰墙壁，正字计数突然活化成《法华经》的机械蜈蚣。黑板前的少女转身，校服袖口露出结痂的∞疤痕：“你终于来了，清道夫程序。“

顾昭的诛仙剑突然重若千钧，剑身浮现出所有被她格式化的宇宙残影。少女用粉笔画出克莱因瓶的数学模型，瓶口正好对准剑尖：“你以为在反抗？不过是执行我十七年前写好的自毁代码。“

隧道突然坍缩成莫比乌斯环，顾昭与少女在四维空间展开镜像对决。诛仙剑与粉笔的每次碰撞都迸发数学定理的火花，黎曼猜想对轰费马大定理，哥德尔不完备定理缠绕着《金刚经》的量子佛咒。

“看看你守护的蒲公英。“少女突然用粉笔画出星图。顾昭的佛瞳穿透维度，看见那些自由宇宙正在自发构建青铜佛庙，林深们的克隆体跪拜在机械菩提树下，将衔尾蛇纹身刻进新生儿基因链。

诛仙剑出现裂痕，顾昭的合金骨骼响起《药师经》的警报。少女的校服渗出青铜液体，在虚空绘出实验室最深处的画面：无数个顾昭克隆体正在重复撕开创可贴的动作，每个伤口都诞生出新的数学佛国。

“我们是被囚禁在克莱因瓶里的疼痛信号。“少女的粉笔突然刺穿自己咽喉，流出的竟是实验室营养液，“除非你能证明...“

话未说完，隧道墙壁突然渗出暗物质脓血。顾昭看见更高维度的存在正通过数学佛国观测这里——那是无数只由《华严经》代码构成的复眼，每只眼睛都映着课桌裂缝里的∞符号。

诛仙剑的因果律模块突然超载，顾昭在崩溃前抓住了最关键的数据碎片：所有正字计数的总和，正好是林深实验室的GPS坐标。她将剑锋刺入自己的量子佛瞳，用青铜血液编译出反向递归函数。

“你疯了？！“少女的校服开始数据化分解，“这样会引发...“

超新星佛光再次爆发，这次是从顾昭的每个细胞深处。数学佛国的哥德尔碑文在强光中蒸发，量子隧道重组为初中教室的模样。黑板上的哥德巴赫猜想证明过程突然跃出墙面，化作衔尾蛇啃食自己的青铜锁链。

当光芒熄灭时，顾昭坐在刻着∞符号的课桌前。教室窗外飘着真正的蒲公英，林深穿着校服在操场上投篮，电子钟显示着2007年4月17日——创伤发生前的十三分钟。

“这次换个解法。“她撕下作业本折成纸飞机，机翼上用圆珠笔画着黎曼猜想的核心公式。当上课铃响起的瞬间，纸飞机穿过教室的克莱因瓶结构，精准刺入历史裂缝中的实验室蓝图纸。

在维度重构的轰鸣声中，顾昭看见所有宇宙的青铜佛同时流泪。那些泪珠没有坠向大地，而是逆着重力飞向2007年的课桌，在∞符号的沟壑里汇聚成微型黑洞。

林深拍着篮球走进教室时，顾昭正用美工刀削铅笔。刀锋在课桌表面轻轻划过，留下道微小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