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章 禁咒的威力
临海市,城主府。
平日里庄严肃穆的议事大厅,此刻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议事大厅内的各职业强者纷纷拿出看家本领。战士们怒吼着,浑身肌肉虬结,斗气的光芒冲天而起;法师们吟唱着咒语,法杖挥舞间,各种元素的魔法光芒交织闪烁;牧师们则低声祈祷,圣洁的光芒洒落,试图修复结界上的裂痕。
“轰隆隆——!”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大厅都颤了三颤,悬挂在屋顶的琉璃灯盏摇摇欲坠,发出“咔咔”的脆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末日降临之际,天空中的雷电狂潮却突兀地开始减弱了。那如同实质的雷浆渐渐消散,墨蓝色的天空也开始重新透出光亮。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逐渐平息,只剩下遥远的、如同闷鼓般的余音还在回荡。
守护结界的震动也随之停止了。虽然光罩上布满了裂痕,黯淡无光,摇摇欲坠,但终究没有彻底破碎。
议事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感交织在一起,让他们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城主王兵扶着冰冷的阵法石柱,缓缓站直了身体。他看了一眼头顶上方那层摇摇欲坠的淡蓝色光幕——那是临海市的守护结界。这层平日里坚不可摧的结界,几乎能量耗尽、布满裂纹,仿佛一块即将破碎的玻璃。
他又抬头望向渐渐恢复晴朗的天空,心有余悸。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城主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
副城主赵守城,此刻也顾不得平日里的粗犷,光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紧紧握着腰间的巨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城主,这魔力波动……太可怕了!这绝对不是我们临海市能承受的!”
脸色苍白如纸的城防统领马平,双手轻轻颤抖,显然已经力不从心:“城……城主,这至少是八阶……不,至少是九阶法术的余波!而且……而且这魔法的方向,不是针对我们临海市的,否则……否则我们早就……”
他没敢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如果这恐怖的魔法是直接针对临海市的,恐怕此刻他们已经化为灰烬了。
蓝袍老者,临海市最德高望重的炼金术士,此刻也顾不得平日里的仙风道骨,他死死盯着手中的一个水晶球,水晶球内,一团紫蓝色的光芒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城主,魔力波动源头……在狂牛坡方向!”
“狂牛坡?!”王城主瞳孔骤缩。狂牛坡距离临海市不过百里,那里是一片荒芜的山脉,是狂牛的领地,但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强大的存在。
“这……这怎么可能?”光头大汉难以置信地说道,“狂牛坡那种地方,怎么可能有人能释放出这种级别的法术?”
“城主,我们……要不要派人去狂牛坡探查一下?”马谦犹豫着问道。作为负责情报的刺客,探查未知是他的本能,但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威势,让他也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王城主沉默了。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去狂牛坡,无异于自寻死路。能够施展如此恐怖魔法的存在,其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对方既然没有针对临海市,冒然前去,万一触怒了对方,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了一眼大厅内个个带伤、能量枯竭的众人,又想到了城外那片刚刚经历了末日洗礼般的区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好奇与冲动。
“不,”王城主缓缓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现在不是时候。传令下去,全城戒严,加强警戒!所有战斗人员立刻补充药剂,恢复状态。修复结界,安抚民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至于狂牛坡……暂时列为禁区。在没有弄清楚情况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谨慎才是唯一的选择。王城主很清楚,临海市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现在最重要的是修复结界,恢复元气。
至于那狂牛坡方向传来的惊天动静,究竟是何人所为?这不是他可以探查的。
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切惊天动地的景象,仅仅是一个名叫楚云的年轻人,在狂牛坡试验他刚刚掌握的一个雷电禁咒时的“附带效果”而已。
.......
狂牛坡外,一片狼籍,地面上,原本应该是茂密草坡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片焦土。无数深浅不一的龟裂遍布大地,那些被雷电直接命中的树木。它们大多已经断裂、碳化,焦黑的树干直挺挺地指向天空,象是一根根绝望的手指。
坡地上,坡底下,到处都是狂牛焦黑的尸体。有的还保持着奔跑的姿态,却已经僵硬碳化;更多的则是浑身冒着青烟,散发出浓郁的烤肉香味,有些部位甚至已经被烤得滋滋冒油。
楚云揉了揉眉心,扫视着这片由自己一手造成的“杰作”。
“还有点……浪费。”楚云看着满地的烤牛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早知道威力这么大,就该提前准备点孜然和辣椒粉。
“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恢复原样吧。”楚云心中想道。
这也是这个游戏化世界的神奇之处。“游戏”降临现实后,蓝星的版图就被无数这样的“练级区”、“副本”、“秘境”所分割、点缀。这些区域似乎受到某种世界规则的保护,无论遭受多大的破坏,只要不是核心规则层面的损毁,都会在一段时间内自行修复,恢复到初始状态。
当然,修复是需要时间的。像狂牛坡这次被破坏得如此彻底,就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复了。这段时间,这里的玩家怕是要另寻他处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坡地边缘,忽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