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章 祭日
千道流带着两人径直离开教皇殿,比比东虽然面色不善,但倒也没说什么,只不过她有些不甘心。
此时的供奉殿已经聚集了一众封号斗罗,见到千道流后,他们纷纷见礼,“参见大供奉。”
“大供奉,这两个孩子就是从教皇手里抢来的吗?”一个右眼被寒冷被冰霜覆盖,年纪看着不大的封号斗罗开口,看着似乎对两人很感兴趣的样子。
墨玄环视一圈:果然,看动漫不如见真人,太帅了。
“我供奉殿共有七大供奉,我为大供奉,封号天使,刚刚你旁边的小子已经告诉你了,二供奉金鳄斗罗,三供奉青鸾斗罗,四供奉雄狮斗罗,五供奉光翎斗罗,就是刚刚说话的那个,六供奉千钧,七供奉降魔。”千道流介绍道。
听着千道流的话,钟离长枫躬身行礼,“晚辈钟离长枫,见过各位前辈。”
一旁呆愣的墨玄也躬身行礼,“晚辈墨玄,见过各位前辈。”
无他,这是对强者的尊重。
“你们的武魂是什么?”光翎斗罗率先开口。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也是双生武魂吧?”千道流说着看向墨玄。
后者点点头,两人同时张开双手,顿时,一股强大的气息席卷了整个大殿。
金龙现,万兽俯首!
雄狮斗罗的武魂感受着强大的气息有些瑟缩,尽管他并没有亮出自己的武魂,其余兽武魂的魂师都有同样的感觉。
朱雀现,万器翁鸣!
光翎斗罗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右手的光翎弓,他的武魂……似乎在和这朱雀共鸣?
而两人的左手浮现着同样的武魂。
“你们两个的第二武魂,似乎是一样的,但又似乎不一样……”青鸾斗罗开口。
“是一样的。”钟离长枫点头,“不过剑与剑还是有区别的,就好比七宝琉璃宗的剑斗罗,他的武魂是七杀剑,和其它人的铁剑区别一样。
我的剑,名叫玄影,和七杀剑不同,我的武魂是以煞气滋养而成,再加以锻造。
墨玄的剑名叫赤霄,需以自身烈火淬炼,方得一柄。”
众封号斗罗恍然大悟,这时,雄狮斗罗看向墨玄,“你小子叫墨玄是吧?你可愿拜我为师,有我教导你,肯定能让你的凤凰武魂更上一层楼。”
墨玄虎躯一震,眼神不自觉看向千道流,他刚刚才拒绝了后者递来的橄榄枝,这时候再接受雄狮斗罗就有些不礼貌了。
要是不同意不就相当于下了整个供奉殿的面子,两次邀请,两次拒绝,怎么选都是死啊。
正当他纠结之际,就听见千道流的魂力传音,“雄狮斗罗确实比我更适合做你的师父,只看你自己愿不愿意了。”
这么明显的台阶,墨玄再拒绝就不礼貌了,他当即躬身行礼,“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他啪叽就跪了下去,吓了殿内众人一跳。
还有这么拜师的呢?
雄狮斗罗赶忙将他扶起来,“拜师不必如此隆重,鞠三个躬就行,你的膝盖该跪你的父母。”
紧接着,雄狮斗罗拿出一个精致的布袋,递到钟离长枫的手中,“这是一个可以储物的袋子,你想装什么都可以,活物在里面也可以存活。”
“谢师父。”墨玄高兴的接过东西,深深地鞠一躬,随后又说道,“拜师总需要仪式,鞠躬太敷衍了。”
拜师就要有拜师的仪式感,不能随随便便叫个师父,就是真正的师徒关系了。
“哦?你说说,要怎么个仪式?”雄狮斗罗也来了兴趣。
墨玄走上前,让雄狮斗罗坐在一旁,其余几人站在一旁观望,看他究竟要干什么,只有钟离长枫明白。
和他一起的几百年,墨玄心中也渴望有一个师父,他不是没有找过自己,想拜自己为师,但当时他有了裴灵儿。
一个调皮的裴灵儿就够他受的了,再来一个,钟离长枫估计就要崩溃了。
若是那时,墨玄有一个带他入道的好师父,他也不会一直不谙世事,荒废修炼,只修到元婴境界便停滞不前。
墨玄站在雄狮斗罗的身前,庄重又严肃的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三个头,随后站起身,又庄重的躬身作揖。
当雄狮斗罗以为仪式结束的时候,墨玄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接着又是三个响头。
这个动作,他重复了三次,仪式的结尾,是墨玄庄重又严肃的喊了一声师父。
雄狮斗罗再次将他扶起来,将刚刚的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随后,他又加了一句,“你如此大礼,我定将我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墨玄的脸上,再也不见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而是无尽的心酸。
双膝跪父母么……他从未见过他的父母,从出生开始,他就是孤身一人,上学的时候他被同学叫没爹没妈的那个,甚至还有人会说,他的父母是被他克死的。
一般的留守儿童都是生活在爷爷奶奶,或外公外婆身边,而他……同样也没见过。
墨玄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院的孩子也会搞小团体,就像学校的缩影,以至于他听到父母两个字时,并没有太多感触。
无论是他那个世界的20年,还是乾影大陆的几百年。
“时间不早了。”这时,千道流开口,“今晚带他们过来,就是想让你们见见,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随后,他挥了挥手,众封号斗罗退下,雄狮斗罗本想把墨玄带回雄狮殿,后者摇了摇头,说晚些过去。
接着,钟离长枫蓦然开口,问千道流,“供奉殿可有酒?”
后者挑了挑眉,“有,你才多大就会喝酒?”他并没有拒绝钟离长枫,而是招了招手,一坛酒便被递到了钟离长枫手中。
虽问出了口,但他并没有指望钟离长枫回答他,因为他早知道,这两人并不简单。
……
武魂城的晚上依旧灯火通明,身在供奉殿,也依然能感受到万家灯火。
今天……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日子。
七月初四。
不仅是钟离长枫的诞辰,还是林栩的祭日。
两人在一棵树下席地而坐,他们打开酒坛,豪饮着坛中酒水。
“我就知道,你一直记得这一天。”
“你不也是一样?”
“我又不是因为林栩。”
“那你父母呢?你从未开口提起过他们。”
说到这,墨玄苦笑一声,“你的次身好歹体验过六年亲情,我一年也没有,我甚至没有见过他们……哪怕一眼。
或许我见过吧,可在这时间长河里,我早已将他们的样貌淡忘。”
“不说这个。”钟离长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想看看我和你的差距,究竟还有多大。”墨玄突然开口。
“那我……手下留情?”钟离长枫面带醉意,玩笑着开口。
“不,你我全力出手。”
“认真的?”
“认真的。”
“好啊,用原身打,还是用佩剑打?”
“当然是佩剑啊,武魂这东西我又不常用。”墨玄摊了摊手,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召出佩剑。
钟离长枫率先出手,墨玄将赤霄剑横在身前,抵挡下了这一击,随后他向后撤去,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墨玄脚尖轻点地面,跃至半空,“鼓角揭天嘉气冷,风涛动地海山秋!”
钟离长枫微微一笑,同样跃至半空,“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两种截然不同的魂力在空中交汇,将身边空气搅乱,霎时间地动山摇!
“他们两个小鬼这是在搞什么?切磋吗?”不远处的树上探出几颗脑袋,雄狮、青鸾、光翎、降魔都躲在暗处,想看看他们两个大半夜不休息是要干什么。
雄狮:“大概吧。”
降魔:“要切磋怎么不去斗魂台?还有,他们切磋喝酒干什么?增加情趣吗?”
青鸾:……
光翎:“管这么多干什么,看就完了。”
众人:有道理!
……
钟离长枫腰间的羽毛发出淡淡光晕,在漆黑的夜晚是如此明显。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蕴含着极强剑意的剑气便向墨玄斩去。
后者见势不妙,连忙躲过,“你真的一点水也不放啊!”
嘭——!
剑气落在地上,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迸溅。
钟离长枫耸了耸肩,“不是你说的要认真吗?”
“我只会那一套剑法!”墨玄无力大喊。
“怪我咯。”
“?哇塞,你说这话的时候好贱啊,贱到你面相都变了!”
“多谢夸奖。”
墨玄:━┳━━┳━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同时将手中的剑举过头顶,顿时风云色变!
浓厚的云层如汹涌的墨涛般翻卷涌动,滚滚而来,将整片苍穹遮蔽的密不透风。
只见两人凌空而立,周身剑气纵横,宽大的衣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们双眸凌冽,恰似寒星,抬手之间,气势已然锁定天地。
刹那间,万道剑影从剑身内呼啸而出,似有破云之势。
“他们是要把供奉殿拆了吗?”降魔看着这气势,忍不住吐槽道。
没有人回应他的话,都聚精会神的看着两人的切磋。
降魔也只好放弃,继续看向凌空而立的两人。
他们的每一道剑影都凝如实质,剑身上符文闪烁,光华流转。
它们在半空迅速汇聚、排列,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剑阵,剑刃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仿佛能将这世间的一切,都斩于剑下。
“万剑诀!!”二人齐声高呼,同时挥剑。
刹那间万剑齐飞!如流星赶月般向着对方疾驰而去,剑影所过之处,空气似被利刃切割,发出刺耳的尖啸!
轰——!!!
剑气对撞,顿时掀起阵阵狂风,就连树上的几位封号斗罗,都差点被这股狂风掀的倒飞而出。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狂风渐渐平息,两人随即收起武魂,落在坚实的地面上。
“看来我还是比不过你。”墨玄摊了摊手,便坐回到那坛被掀飞的酒坛前,“这下好了,酒也没了。”
“还有。”金鳄斗罗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边,他将酒放在两人中间,转身就走,走的时候,还向着光翎斗罗他们的位置看了一眼。
墨玄讷讷的看着金鳄斗罗,良久,他才干巴巴的开口,“谢……谢谢啊……”
见两人没有再打的打算,树上的几位供奉也都相继离去。
这日,算得上供奉殿最热闹的一天。
钟离长枫将腰间的那片羽毛摘下,轻柔的放在身前的草地上,随后他将自己的酒杯斟满,缓缓的将酒倾倒在羽毛前。
肉身崩坏无法立坟;魄散魂飞无法转生入梦,唯有这一片羽毛才能聊表相思。
妖的寿命很长,长到相遇的每一个都逐渐离去;但他们的寿命又很短,短到只有一世,一旦消亡,便是魂飞魄散,再不得转世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