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3章 登场
巷尾的垃圾桶突然发出腐蚀般的滋滋声,路明非的鞋跟碾过积水,惊飞了正在啄食残羹的灰鸽。
靛蓝色的传送门如同滴入水杯的墨汁般晕染开来,门框边缘闪烁着类似《星际争霸》神族传送矩阵似的幽光。
而另一边的卡塞尔宿舍
“我靠!”芬格尔的汉堡肉饼啪嗒掉在宿舍地毯上,番茄酱在凯撒的签名照上溅出血迹般的红点。
他保持着开冰箱门的姿势,看着路明非从虚空里踏出的左脚
路明非的衣摆还在传送门的气流中飘荡,头发飘逸。
当他整个人穿过传送门时,整层楼的警报器突然尖啸,应急灯把走廊染成猩红。
芬格尔目瞪狗呆地看着这一幕。
“你他妈...”德国佬的脏话被传送门闭合的雷鸣截断。
芬格尔终于找回声音:“教教我!路明非!这招泡妞绝对...”他的尾音卡在喉咙里,因为路明非已经踩着空气飘向阳台。
路明非没有多说,只是径直飞向校长办公室。
“记得带夜宵!”芬格尔半个身子探出窗户大喊,手里还攥着从地上捡起来的汉堡。
他的睡裤被风吹得鼓成气球,路明非回头瞥见的最后画面是这家伙应对因为警报声,闻讯赶来的一众学院与专员的场面。
宿舍楼的尖顶投下锯齿状阴影。
卡塞尔学院在路明非脚下显得有些渺小,他掠过广场时带起的旋风惊飞了整群夜寐的白鸽。
“违规飞行!扣二十分!”卡塞尔的无人机从钟楼后窜出,摄像头闪着红光,广播着违规项。
路明非头也不回地弹指,无人机的螺旋桨突然结出冰晶,歪歪斜斜栽进天鹅湖溅起三米高的水花。
此时稳坐在校长办公室的昂热右眼皮微微跳动,感觉会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看了眼坐在下手的各个校董,昂热顿时把这种想法抛掷脑后——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倒是路明非,真的没有诓骗他吗?
不过又想到路明非的那种通天的能力,渐渐将这种怀疑打消。
而外面的路明非,正以俯冲姿态掠过训练场,正在晚训的狮心会成员集体抬头,楚子航的村雨刀鞘与空中残留的魔纹轨迹擦出火星。
看着空中的身影,楚子航皱了皱眉,对着周围人说道:“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了,都回去吧,苏茜跟我走一趟。”
校长办公室的青铜吊灯突然剧烈摇晃,足以防御狂轰乱炸的炼金结界层层亮起。
路明非的衣服下摆燃起苍蓝火焰,裹挟着的飓风在掌心凝聚成螺旋气旋。
当他俯冲撞向校长办公室东墙时,整座城堡的地基都在发出远古巨龙苏醒般的轰鸣。
三米厚的花岗岩墙面如同黄油遇热刀般消融,飞溅的碎石在触及路明非周身三寸时自动汽化成翡翠色晶尘。
校董会圆桌中央的青铜烛台应声倒地,融化的蜡油在昂热珍藏的古籍副本上泼出狰狞的龙形。
路明非刚刚落地,就已经有声音传来。
“混账!”弗罗斯特·加图索的咆哮混着雪茄灰喷出,这位银发老人拍案而起的力道震碎了烟灰缸,“卡塞尔的墙比你祖父的裹尸布还值钱!”
路明非停在爆破缺口,逆着月光勾勒的身影让墙洞边缘的钢筋扭曲成王冠的形状。
双眼冷冷地看着弗罗斯特。
弗罗斯特看着路明非慑人的那双眼,从其中感到了死气,几度欲言又止,最终冷哼一声坐回原位。
“漂亮。”洛朗家族的女家主伊丽莎白鼓着掌,不知道是为加图索家的吃瘪而高兴,还是为自己未来的投资人如此强势而高兴。
“上次见这种暴力美学,还是昂热搞定本地混血种的时候。”
三米外,僧侣校董淡淡着:“一个不知...”
他忽然噤声,因为路明非的视线扫过时,他面前的高脚杯突然炸成齑粉,1982年的拉菲在空中凝成血箭造型。
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死亡。
昂热慢条斯理地擦拭溅到袖口的红酒渍,背后那幅《诸神的黄昏》油画里,奥丁的独眼正渗出“血泪”。
至于之前的画?想来应当是换掉了。
昂热指尖推过冰裂纹瓷盘里的马卡龙:“要来点甜点吗?”
路明非缓步向前,靴跟碾碎一块刻着加图索家徽的大理石地砖,坐到了留给自己的位置上。
“够了。”图灵校董突然开口,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像指甲刮过黑板,“展示你的杂耍,不如解释为何这么晚将我们聚集在这里...”
路明非看着手上的扳指,淡淡回道:“不是你们要找我吗?现在我找上你们,怎么还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弗罗斯特暴怒地扯开领结:“你以为这里是马戏团?”
他眼前的景象突然改变,爬满冰霜,数百只死侍的爪印诡异地燃烧起来,惊得弗罗斯特冒出些许冷汗。
路明非的头发无风自动,手中汇聚的魔力闪耀出光芒。当众人抬手遮挡时,他已然闪现到圆桌前,五指深深陷入信封。
路明非浏览着内容,而昂热也在一旁按照记忆复述着内容。
信纸在路明非指间泛起陈旧的松香味,昂热擦拭单片眼镜的绒布划过空气,声音轻得像毒蛇蜕皮:“1989年11月17日,西伯利亚暴风雪第九日,你父亲用猎熊刀在桦树皮上刻下第一句生日祝福...”
路明非的拇指抚过信纸边缘的冰裂纹,那里有干涸的痕迹。当他读到“二十岁该谈场正经恋爱”时,窗外突然传来寒鸦撞在墙上的闷响,羽毛粘在弗罗斯特上,像首诡异的俳句。
“次年他在格陵兰冰盖上烤了海豹吃。不过那时候没有魔怔的协会,倒是也没什么大碍...”
“上个月这封信乘着台风降落在诺玛主机房。”昂热推开鎏金怀表,表盘背面渗出冰晶,“你父亲似乎对现代物流有些误解,包裹里还有支冻僵的帝企鹅——现在养在天鹅湖,有空可以去看看。”
“并且我也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要写这么多往事。”
伊丽莎白掩住红唇:“看来我们该给校董会添个极地生物学家席位。”她脚边蜷缩的白狐竖起耳朵。昂热不动神色地看了一眼伊丽莎白。
路明非翻到信纸末页,生日日期下方有道撕裂又粘合的痕迹。
他的魔力触须感知到微量的反应——有言灵使用过的痕迹。
昂热适时补充:“运输过程出了点小意外,专员们修补了...”
“说完了?”路明非突然将信纸拍在桌面,惊得打瞌睡的夏绿蒂瞬间清醒
校董会圆桌中央的沙漏突然倒转,金沙开始违反物理规则地逆流。
路明非回到高背椅,他屈指轻叩桌面。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