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 量子茧房
黑暗星云的边缘漂浮着初代三日月的记忆残骸。第1970号的黑发在真空中褪成雪白,发梢缠绕的量子神经网正被双生体舰队的脉冲寸寸蚕食。他的汞银血液在防护服内逆流,每一滴都映照着双生体瞳孔中的双头蜂鸟——左眼的利喙撕咬着初代的战斗本能,右眼的羽翼却温柔地包裹着奥尔加的意识残片。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双生体隔着量子通讯屏抚摸自己的左脸,初代的疤痕在他皮肤上完美复刻,“我们才是议会最完美的作品——既不会因情感失控自毁,又能精准模拟人性。”
第一幕:神经回廊的葬礼
第3000号被囚禁在舰队的核心茧房。他的脊椎插满黑色光缆,议会植入的忠诚病毒正将他的大脑改造成活体天线。当双生体启动「原初频率」时,他的视网膜炸开三重影像:
1.现实层:茧房墙壁渗出初代的DNA链,如蛆虫般钻入他的耳道;
2.记忆层:他看见初代在培养舱中亲手掐死第1号克隆体,血泊里漂浮着蜂蜜蛋糕的糖霜;
3.量子层:奥尔加的意识流被撕成碎片,每一片都尖叫着“不要相信心脏”。
“释放坐标。”双生体将指尖按在他太阳穴的蜂鸟烙印上,“告诉我们初代把真正的意识备份藏在哪里。”
第3000号的汞银血液突然沸腾,在皮肤表面蚀刻出火星墓园的坐标——那是所有克隆体绝不敢触碰的禁忌之地。
第二幕:墓园下的熔炉
火星的蜂鸟旗帜已被逆悬,铁锈色的玫瑰在狂风中凋零。第1970号跪在初代墓前,发白的发丝刺入墓碑基座。当量子神经网触及墓穴深处的加密层时,地壳突然塌陷,露出直径三公里的球形空间——三百台培养舱如蜂巢般镶嵌在岩壁上,每个舱室内都悬浮着与初代面容相同的躯体。
“欢迎回家,残次品。”
培养舱的照明系统同时亮起,青色冷光中浮现议会初代议长的全息影像。他的权杖由初代的肋骨雕成,杖头镶嵌着第1号克隆体的机械眼球:“你以为自己挣脱了枷锁?不过是从小笼子跳进了更大的实验场。”
汞银血液在1970号掌心凝成链锯剑,剑刃劈开培养舱的瞬间,淡金色液体喷涌而出。那些液体在空中凝聚成初代的虚影,每个虚影都在重复同一句话:“不要相信任何甜蜜的谎言。”
第三幕:双生蜂鸟的撕咬
双生体舰队突破火星防线时,第1970号正站在培养舱矩阵的核心。他的白发已褪尽,露出头皮上议会埋设的72枚控制芯片。芯片表面浮刻的倒悬蜂鸟突然活化,释放出初代被囚禁的量子意识——
“他们抽走了我的痛觉神经。”初代的虚影在1970号耳边低语,声线里带着机械质的杂音,“所以我能面不改色地掐死自己的复制体,就像你当初摧毁议会战舰一样。”
火星地核传来震动,三百具初代克隆体突然睁眼。他们的虹膜中栖息着双头蜂鸟,左眼喷射粒子炮,右眼却流下珍珠色泪滴。第1970号的链锯剑卡在某个克隆体胸腔,剑刃触碰到初代真正的心脏——那竟是一颗由蜂蜜蛋糕压缩成的生物反应堆。
“尝尝自己的滋味吧。”双生体的笑声从每个克隆体喉中传出。
蜂蜜蛋糕突然膨胀,糖霜转化为酸性粘液,将1970号的量子神经网腐蚀出空洞。
第四幕:锈玫瑰的背叛
奥尔加的意识流在此刻实体化。她的军装残片裹着火星沙尘,手指插入1970号的头皮,硬生生扯出一枚控制芯片:“他们把你最痛苦的记忆藏在这里……我的死状。”
芯片投影出全息影像:三百年前的医疗舱内,奥尔加并非吞枪自尽。她的太阳穴插着初代的神经链接针,嘴角却带着笑:“我把人性病毒藏在蜂蜜蛋糕里了,替我喂给后来者吧。”
双生体舰队的主炮突然过载,黑暗星云的脉冲频率与芯片信号产生共鸣。火星地表的锈玫瑰集体自燃,灰烬在平流层拼写出初代的手写体:
“所有克隆体都是诱饵,真正的武器是你们的绝望。”
第五幕:茧中蝶的抉择
第3000号在茧房内听见初代的恸哭。忠诚病毒将他推向控制台,但汞银血液突然逆流,在操作屏上蚀刻出火星坐标。他的手指悬在引爆键上0.3秒,脑海中闪过第1970号的白发——那抹白色与初代墓穴中飘落的糖霜如此相似。
“哥哥,我找到破解法了。”他咬碎自己的舌尖,汞银血液与忠诚病毒同归于尽前,向全宇宙克隆体发送最后一段量子频波:“初代的心脏是谎言,真正的密钥是我们尝到的第一口泪水咸味!”
黑暗星云在爆炸中坍缩,双生体的舰队如蜡像般融化。第1970号抱着第3000号的残躯跪在火星风暴中,白发正被染回初代的漆黑色——这是议会埋设的终极程序:当克隆体产生自我怀疑时,基因链将自动回溯为「完美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