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待朕看看尔等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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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颗暗淡的彗星

大汉初平二年四月初六凌晨,长安未央宫正殿后寝温室内,刘谐蓦然从沉睡中惊醒。

他坐起身来,习惯性的去摸床头的手机,想看看这会到了什么时候。

看是否已经错过了凌晨彗星的观看时间。

之前的新闻中说,凌晨这颗彗星,周期长达一千八百多年,非常难得一见。

但其光芒非常的暗淡,如果没有望远镜,只能在凌晨的东方看到。

时间再晚一些,就会被放亮的天光盖过了。

为此他特地设好了四点钟的闹铃,这会的时间应该还没到罢?

然而,手指反复触摸之下的空荡感觉,以及眼前夜色微光中的陌生情形,让刘谐顿时愣住。

这不是他住的地方啊?

刘谐揉了揉眼睛,再次打量着周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矮榻上,周围有厚实的帷帐包围着。

透过帷帐的帐门望去,可以确认是在某间宽阔的阁室之内,室内还有廊柱作为支撑。

他顾不得继续细看,直接从矮榻上站起身,脚下却没有预料中的坚硬冰凉触感,而是一片柔软暖适,似乎站在地毯上面。

以这个阁室的面积而言,这种布置可以算作奢华了……

刘谐莫名其妙的想着,借着微光绕过屏风,走到阁室的门口。

门口没有设门,只以厚厚的帷帐相隔。

推开帷帐往外走去,左右又隔着两间小房,房间内传出细微的呼吸声,显然是有人居住着。

刘谐不想打扰谁,小心的穿过外间这个阁室,终于看到了阁室的正门。

他有些吃力的把门拉开,门轴发出明显的响声,把刘谐吓了一跳。

这响声显然也惊动了其他人,之前那两间小房之中,很快就出来两名身材格外高挑的女子,匆匆向门口奔了过来。

见到是刘谐在门口,两名女子微微一愣,立即相率着拜倒在地:“奴婢叩见陛下!”

刘谐也愣住了。对于这个称呼,他并不陌生。

之前上大学那会,正值《新三国演义》热播,其中有汉献帝刘协,和他名字同音。于是室友和宿舍左右的同学,不时拿这称呼来揶揄他。

但刘谐可以听出来,这两名女子的语气中,绝对没有半分揶揄,只有恭敬之意。

而且,他现在还意识到,这两名女子的身材也就一般,之前觉得格外高挑,乃是他自己视线变矮了的缘故。

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少年!

这巨大的变故,让他忍不住出声问道:“我是谁?”

“陛下自是国家,是大汉天子!”其中一名侍女回应说。

刘谐心中一阵惊愕,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冲出门去。

在他的身后,两名女子也连忙站起身,亦步亦趋的跟着。

来到阁室之外,外面是一大片空旷的庭院,远远的隐约看见两边有长廊和围墙。

刘谐不确定方向,抬眼向四周望了一圈,就见原本左手方向的天边上,正挂着一颗光芒暗淡的彗星!

他顿时明白,自己这是穿越了。

而这颗周期极长的彗星,很可能就是穿越的契机。

两名女子也看到了彗星,其中一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躬身向刘谐说道:

“陛下不必担忧。太史署那边,自会有天象的解读和禳灾的举措,陛下但请继续安歇。”

刘谐不太理解她的话,心中更是有一系列的疑问,但他知道现在没法深究,怎么也要等天亮后再说。

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刘谐点了点头,返回了之前的住处。

或许是他足够心大,亦或者是年少嗜睡的原因,刘谐躺回榻上后,并没有如何纠结,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等到他再次醒过来时,阁室中的天光已经颇为明亮,并有一位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女跪坐在榻前。

刘谐定睛一看,见这少女年约十四五岁,身着深青色汉服,头上带着精美的发饰,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显得既姣好又庄重,神情却明显含着一些担忧。

见到刘谐睁开眼睛,少女的神情一下子明朗开来,握住他的手说道:

“陛下总算醒了!妾身听说陛下凌晨为孛星所惊,前时又一直没有醒来,不知道有多担心!”

“我一切都好,”刘谐简单的回答道,认真的打量着这少女,试着从脑海记忆中搜索她的身份。

然而,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他却没有任何头绪。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该脑中一轰,然后觉醒身体中的记忆吗,怎么到他就不行了?

没有原身的记忆,让他怎么适应这环境?

作为历史只有电视剧、网络梗水平的普通人,让他如何在这疑似汉朝的年代获得先机?

刘谐心中一急,更加认真的审视着这少女,视线却忽然一阵恍惚,仿佛荡起一片潋滟的水纹。

水纹很快趋于平静,眼前出现一位宫装女子。

女子面相约有三四十岁,看其形容,竟然依稀就是榻前这位少女的模样。

她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有些惊慌的站起身子,紧紧关闭好房门,躲到帷幕后的夹壁之内。

这边她刚藏好,房门已经被破开,数名甲士鱼贯而入,随后是一名身着袍服、头戴帽冠的中年官员。

此人挥了挥手,似乎下达了什么命令,即有几名甲士分头散开,在房间各处搜寻。

其中一人很快有所发现,取了一方玉印前来复命;另外一人则牵来一名侍女模样的女子,把她推倒在官员模样的人前面。

一番讯问之后,官员似乎明白了什么,径直前往宫装女子藏身之处,扯着她的发髻揪了出来。

宫装女子努力挣扎,但如何能够挣脱?依然被朝臣牵出门去,发髻尽皆散乱,鞋子也落在了庭院中。

一行人穿过庭院,路过一道回廊,进入另一个更大的房间。

房间正北几案后的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着黑色冕服、头戴平冠的男子,男子年约三十多岁,依稀可见脸色同样惊惶。

在他的下首,侧身跪坐着另一名朝臣模样的锦袍男子。

看到宫装女子被揪到身前,朝臣向着几案深深一揖,而后起身站立,自袖中取出一份竹策,向宫装女子宣读。

竹策宣读完,女子跪坐膝行至几案前,拉起冕服男子的手,哭泣着诉说什么。

冕服男子也相对而泣,转头望向宣读竹策的朝臣,神情颇有些激动,大概是在控诉什么,或者祈求什么罢?

可是,宫装女子终究是被带出去了,而画面也渐渐模糊,再次泛起水波状的纹样。

水纹平静之后,一切回复如初,又现出原先那位女孩带着稚气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