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安康医院的恐怖之夜
阴冷月光透过破碎的玻璃,如水般肆意洒在走廊上,林深那厚重的登山靴无情地踩碎满地玻璃渣,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爆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他举着自拍杆的手微微颤抖,补光灯在斑驳墙面上投下扭曲的、张牙舞爪的影子。
“家人们,我们现在就在安康医院四楼妇产科。“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弹幕有人说想看看当年的婴儿房......“
话音未落,走在最后的摄影师阿凯突然发出短促而凄厉的惊叫。
镜头瞬间剧烈晃动,画面里如鬼魅般闪过一团模糊的红影。
林深猛地转身,补光灯急切地扫过空荡荡的走廊,墙皮剥落处露出大片深褐色的污渍,那模样像是干涸了二十年的血迹,触目惊心。
“你他妈别一惊一乍的。“
化妆师小雨恼怒地踹了阿凯一脚,然而就在此时,她手里的 EMF检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鸣叫,绿色数值疯狂跳动至 15mG。
弹幕瞬间炸开,满屏的“卧槽“和礼物特效如汹涌的潮水般淹没了画面。
林深的后颈泛起细密的冷汗,在这阴冷的氛围中,仿佛凝成了一层薄冰。
他分明记得妹妹失踪前发来的最后一条语音:“哥,我在安康医院地库里看到好多黄符,红绳子绑着铜钱......“
当时他只当是少女无聊的探险游戏,直到三天后警察在安全通道找到她的手机,屏幕碎裂的直播间永远定格在 3278个观看者。
“这间就是当年的新生儿监护室。“林深颤抖着声音推开锈蚀的铁门,
一股浓烈的霉味混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手电光柱扫过积满灰尘的保温箱,突然照见墙角蜷缩着个人形——那是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长发如瀑布般垂地,怀里紧紧抱着团沾满胎脂的肉块。
小雨的尖叫卡在喉咙里,瞬间变成了痛苦的哽咽。
镜头剧烈摇晃着对准地面,画面里出现一串湿漉漉的小脚印,从保温箱延伸到众人脚边,仿佛有什么未知的存在正在悄然靠近。
阿凯的呼吸声粗重如破旧风箱,林深看见他后背的黑色连帽衫上,赫然印着个血红的手印,那手印仿佛还在散发着诡异的热气。
“关掉!快关掉直播!“林深突然疯狂地扑向自拍杆。
就在电源切断的瞬间,所有手机同时亮起,二十年前的午夜新闻自动播放:“......安康医院大火系人为纵火,遇难者遗体呈现诡异跪拜姿态......“
黑暗中,婴儿的哭声如泣如诉,仿佛来自九幽深渊。
林深慌乱地摸到墙上的消防示意图,指尖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腻触感。
应急灯突然闪烁,青白光线里,图纸上的逃生通道全部变成扭曲的符咒,朱砂绘制的敕令正在渗出浓稠的鲜血。
他听见阿凯在身后发出咯咯的怪笑,转头看见同伴的眼球正在融化,黑色液体顺着咧到耳根的嘴角不停地滴落。
“快跑!“小雨声嘶力竭地拽着他撞开安全门。
楼梯间回荡着空灵的童谣,数不清的红衣小孩正从楼下涌来,他们手拉着手,每张脸都是林深妹妹十五岁时的模样。
最前面的孩子举起焦黑的手臂,掌心托着枚系红绳的五帝钱。
林深在混乱中摸到地下车库的门把手。生锈的锁链应声而断,尘封二十年的阴风卷着纸钱,如恶魔的吐息扑面而来。
成百上千盏长明灯在水泥柱间幽幽燃烧,照亮地面上用血绘制的巨大八卦阵。
阵眼处立着块青石碑,密密麻麻的亡者姓名在磷火中若隐若现,最上方刻着道狰狞的裂痕——正是开发商爆破拆除时留下的伤痕。
“哥哥。“冰凉的手指如毒蛇般攀上他的肩膀,林深转头看见妹妹苍白如纸的脸。
她的病号服浸透鲜血,脖颈处露出焦黑的勒痕:“他们用我们的魂魄镇住地脉,那些打生桩的工人......每晚都在承重墙里哭......“
地下传来隆隆巨响,八卦阵的朱砂纹路开始崩裂,犹如大地的伤口在不断扩大。
林深看见无数半透明的影子从地底钻出,有头戴安全帽的民工,有浑身焦黑的护士,还有十几个脐带未断的婴儿。
他们汇聚成苍白的洪流,冲向阵法中央裂开的深渊。
妹妹的手正在渐渐消散,她的声音混在厉鬼尖啸中忽远忽近:“快走!震宫方位还有......“
话音未落,承重柱突然爆裂,林深在塌陷的地面坠落时,最后看到开发商奠基仪式的新闻照片——香案上的三牲祭品,分明是三个被红绳捆住的人偶。
林深在急速的坠落中,大脑一片空白。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命丧黄泉之时,一股神秘的力量猛地托住了他,让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艰难地爬起身,周围弥漫着浓厚的雾气,看不清方向。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不该来这里,这不是你能解决的。”
林深惊恐地转身,却看不到任何人影。“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大声喊道。
“我是被困在这里的灵魂,和他们一样,无法超生。”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深深的怨恨。
林深定了定神,说道:
“那一定有办法让你们解脱,告诉我该怎么做!”
“找到那把能解开诅咒的钥匙,就在医院的院长办公室。”说完,声音消失了。
林深深吸一口气,开始在迷雾中摸索着前进。
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来到了院长办公室的门口。门紧闭着,但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内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林深翻找着,终于在一个抽屉的底部找到了一把古老的钥匙。
就在他拿起钥匙的瞬间,周围的场景突然变换。他回到了八卦阵旁,那些怨灵们的身影更加清晰,他们的哭嚎声也愈发凄厉。
林深举起钥匙,大声说道:“这是不是能解开你们的诅咒!”
怨灵们停止了动作,齐齐看向他手中的钥匙。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旁窜出,抢走了钥匙。
“哈哈哈哈,这可不能让你得逞!”黑影露出狰狞的面容,竟是当年纵火的凶手。
林深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与凶手搏斗,在激烈的争抢中,钥匙不慎掉入了八卦阵的裂缝中。
刹那间,裂缝中射出一道强光,照亮了整个地下车库。怨灵们纷纷被吸入裂缝,凶手也在痛苦的嚎叫声中消失不见。
林深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当光芒消失,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他缓缓走出医院,阳光洒在身上,仿佛重获新生。但他知道,这段恐怖还没有结束……
画面一转
此时阿凯和小雨在混乱中躲进了一间废弃的病房,却发现病房的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上,四周的墙壁渗出血迹,可他们拼命寻找出路,却始终无法逃脱。
阿凯的后背紧贴着不断渗血的墙壁。手机早在十分钟前就自动关机,此刻他无比怀念直播间里那些虚假的尖叫特效。
“那东西还在门外。“小雨用气声说道,她手里攥着的粉饼盒映出扭曲画面:
病房磨砂玻璃外,十几个血色手掌印正缓缓游移。
阿凯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化妆刷从工具箱滚落,在满地凝固的血泊中画出蜿蜒痕迹。
他们同时屏住呼吸——那些血渍正在诡异地逆流,顺着刷杆爬上工具箱。
“别碰!“小雨甩开他的手,EMF检测仪从口袋滑落,数值瞬间飙到25mG。
仪器屏幕突然亮起诡异红光,二十年前的监控画面自动播放: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将针管刺入产妇腹部,保温箱里的婴儿集体发出啼哭。
镜头剧烈晃动间,戴着金丝眼镜的院长正在往病历本盖印章,印泥盒里浸泡的竟是系着红绳的铜钱。
“这是...镇魂术?“小雨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终于明白为何开发商要保留这栋凶楼——整座医院根本就是个人柱祭坛。
门外传来指甲抓挠声,混合着婴儿吮吸乳汁的吞咽声。阿凯突然痛苦地捂住眼睛,黑色液体从指缝渗出,他的视网膜上正倒映出恐怖画面:
承重墙里的建筑工人尸骸突然转动头颅,他们焦黑的手掌穿透水泥,正朝着这个房间爬行。
每具尸体的心脏位置都钉着五帝钱,铜锈上沾满暗褐色的血痂。
“原来我们才是祭品。“阿凯发出非人的惨笑。
他的后背开始隆起,黑色连帽衫下的皮肤浮现砖石纹路,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正将他砌入墙中。
小雨尖叫着扑向房门,却发现门把手变成了青面獠牙的铜兽首。
她疯狂捶打墙壁,碎落的墙皮下露出密密麻麻的符咒,朱砂绘制的“敕令“字样正在渗血。
保温箱的玻璃突然炸裂,腐臭的羊水喷涌而出。
血泊中站起个脐带缠颈的鬼婴,它歪着头举起焦黑小手,掌心里赫然是林深妹妹失踪时戴的草莓发卡。
“姐姐来玩呀。“鬼婴的嘴角撕裂到耳根,身后浮现出更多红衣身影。
小雨的瞳孔逐渐涣散,她看见自己正在融化,鲜红的嫁衣从脚踝开始向上蔓延。
正午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时,林深听见身后传来砖石摩擦声。
他不敢回头,颈后的胎记突然灼痛——那是妹妹用最后灵力烙下的印记。
夜风卷起路边的奠基仪式传单,崭新的设计图上,安康医院旧址即将改建为高端公寓。
林深死死盯着效果图角落的八卦喷泉,池底隐约可见三道被红绳缠绕的人形轮廓。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特别关注提示音在空荡的街道格外刺耳。林深颤抖着点开那个尘封三年的账号,直播间里3278个观众正在疯狂刷屏。
模糊画面中,阿凯和小雨正站在崭新的样板间里微笑,他们背后的承重墙上有两道淡淡的人形水渍。
“家人们,这里是安康雅苑的首发直播间。“小雨的瞳孔闪过血红光芒,“现在下单就能享受镇宅礼包,附赠开光五帝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