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傻病晚期

步轻歌答道：“我按了一个穴位，支沟穴。这个穴位利于，嗯，通那个，对治疗便秘很有效。再加上轻语她昨晚没有上洗手间，肚子里有大量存货。”

叶飞灵放下刀叉：“好恶心，不吃了。”

“给你个建议，趁轻语没出来前你赶紧跑，不然她会追杀你一整天。还有警告你，下次不许这次，女孩子脸皮都很薄的。”

步轻歌从善如流，抓了个面包就走。临走前他对着洗手间比了根中指，笑道：“说了别逼我出手，我一出手，你就得跪服。这次你我扯平了，你不服气，我随时应战。”

洗手间里传出一声闷声闷气的怒叱：“滚！”

步轻歌得意地扬长而去。

在去医馆的公共汽车上，步轻歌接到了叶轻语发来的连环微信。

自动跳过前面的“咆哮、威胁和毒舌”，步轻歌直接看向最后：“我不整蛊你，你也不许整蛊我。你我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很明显，叶轻语怕了，怂了。

步轻歌得意地笑了。

十来天后。

钱正得和步轻歌对坐品茶。

钱正得叹道：“看到你，我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没用。我五十几年所学，你用了不到两个月，就已经全部学会，甚至还要胜过我。轻歌，好在这世上，像你这样的天才只有一个。不然，”

他摇头苦笑：“我们这些平凡人，那是真的没有一点活路啊！”

步轻歌举杯敬道：“钱老，你将一生所学，包括祖传的针灸秘术，都传给了我。这份恩情，我步轻歌终生不敢忘。”

钱正得笑道：“你不也将混元无极功传给我了？”

两人喝了几杯茶。钱正得问：“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步轻歌答道：“我想考个医师证。”

钱老点了点头：“是现在监管越来越严，你想在中医这个行业混，还必须得有个证，不然是寸步难行。你是想考中医师承，还是中医确有专长？”

步轻歌答道：“我想考中医执业医师证。四年前我就考上了魔都中医药大学，后面休学了。但我是休学不是退学，学籍还保留在学校，我可以重新去上学。”

钱老惊道：“再读五年？”

步轻歌摇了摇头：“不用五年。我们学校修满学分就可以毕业。”

钱老再问：“你确定？”

步轻歌点头：“我确定。”

做出这个决定，步轻歌不是一时冲动。拿个重点本科毕业证，考个中医执业医师证，这只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他想离开叶家。

和叶飞灵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两个月过去了，两人依旧“相敬如宾”。这些步轻歌心里总是有些不爽。那感觉就像是一盘绝世佳肴摆在面前，却只能看不能吃。不看吧，心里总痒痒的。真去吃，还真吃不着。

这样还不如不见，眼不见则心不烦。

钱老想了下，表示赞同：“在中医学专业这块，魔都中医药大学可排全国前三。我支持你。”

步轻歌迟疑了下：“可是这么一来，我就要离开医馆了。”

钱老笑道：“这有什么关系？你是条龙，龙就应该飞翔在天上，怎么能困在我们这条小水沟里？”

步轻歌心里有些愧疚，低下了头。

钱老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要是有心，以后多多关照下我的医馆。”

步轻歌正色应道：“一定！”

钱老举杯：“刚好老头子我在魔都中医药大学有些关系，我亲自帮你跑一趟，保证你以最快的时间毕业，省得你在那浪费太多时间。”

步轻歌大喜，点了点头。

“什么，你要回去读大学？”别说叶轻语，便连叶飞灵，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一脸的震惊。

步轻歌确认道：“是的。”

叶轻语伸手，在步轻歌的额头上摸了摸：“没发烧啊。完了，姐，傻子的傻病又复发了。这回他是傻病晚期了，没得救了。”

步轻歌将执业医师证的事解释了一下。

听完后，叶飞灵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步轻歌，眼里的神色复杂莫名。一会儿后才叹道：“你离开段时间也好。”

可叶轻语表示反对：“傻子，你学什么都快，做什么都做得好，为什么你非要做个医生？当医生有什么好的，整天忙死了，又赚不到钱。”

步轻歌沉吟了一下，答道：“或许这么说会让你们失望，但我真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我从没想过要赚多少钱，要成就多大的事业。我只想做一个好中医，用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医术，救很多的人。仅此而已。”

看他决心已定，叶轻语也懒得再劝。她撇了撇嘴，说：“随便你。”

两天后。

“不行！”步轻歌和叶轻语异口同声地说道。

步轻歌特别强调道：“我坚决、明确地表示拒绝。”

叶轻语更加强调道：“我在‘拒绝’这个词上，强化+9。”

叶飞灵问：“为什么？”

叶轻语一指步轻歌：“我和他还处在交战状态，尚未缔结友好和平条约。”

叶飞灵皱了眉头：“出门在外，你俩结个伴，互相照顾下不行吗？”

“互相照顾？”步轻歌很不屑地瞟了叶轻语一眼：“她什么时候会照顾人？”

叶轻语怒了：“你这鄙视的眼神是几个意思？还有，‘照顾人’这个技能，我明明点满了好不？”

“行了，”叶飞灵说了句公道话：“你不欺负人就不错了，还照顾人。”

“姐。”叶轻语将这声拉得长长的。她不依地摇晃着叶飞灵的胳膊，脸上装出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你欺负我，我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不行，你必须安慰我。你得奶我。不然我会心碎而死，我死给你看。”

叶飞灵这回硬起了心肠，没理她，正色说道：“叶轻语，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在本市读静海市第一职业技术学院。要么就去魔都，读魔都电影艺术职业学院。二选一，你自己选。”

见叶轻语嘴一撇，就要哭出声来，叶飞灵叫道：“停，别给我来这一招，这是我和爸的共同决定，你没别的选择。就凭你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把你单独放到外地去，我和爸晚上睡觉都不会安稳。”

叶轻语知道自己姐姐的脾气，一旦下定了决心，那就几无可能改变。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说：“我去魔都。”

叶飞灵点了点头，她看着步轻歌说：“魔都电影艺术职业学院和魔都中医药大学在同一个大学城里，到了那边后，轻语就交给你了。请你好好保护她，照顾她。拜托了。”

步轻歌问：“这是你的请求吗？”

叶轻灵答道：“是，这是我的请求。”

步轻歌点了点头：“好，我答应。有我在，没人能欺负得了她。”

叶飞灵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说：“谢了。”